毕生华彩献山村
—记同兴翻身村小教师余联禄
犍为边陲海拔一千多米的山顶上有一所村小叫同兴乡翻身村小学,这里山高路远,交通十分不便,办学条件很差。就在这样一个一般教师不愿去、去了巴不得早点离开的地方,却有一个自愿扎根山区,为党的教育事业、为山区孩子健康成长默默奉献的山村教师——余联禄。
余联禄老师从1974年起到现在,从事山区教育教学工作已有33个年头。1974年9月1日,年仅17岁的余联禄老师第一次站上了犍为边远山区村小——同兴乡分水村小学的讲台,看着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余老师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做个好老师,教好山里的孩子,但因为缺乏教育教学经验,加上自身文化水平不高,第一年的教育教学工作遇到过不少困难,也做过一些违反教育规律的事,第一学年教学成绩差。面对失败,他没有气馁,在心理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教好书,一定要对得起讲台下的学生。”第二年,他开始拜师学艺,虚心向别人学习,认真分析课堂教学失败的原因,积极参加教材教法培训和函授学习,努力改进教学方法,不断提高自己的文化业务水平。通过两年的努力,他的教学成绩名列同兴乡小学前茅,终于站在了同兴乡人民政府的领奖台上。
1979年9月,余联禄老师被任命为分水村小学负责人。分水小学自然环境恶劣,办学条件极差。他肩负着复式班的教学任务,一天教学下来已经筋疲力尽了,晚上还要备课,思考学校工作。学校房屋破损了,学生的课桌凳坏了,他自己找来工具和材料动手维修,从来没有要过一分报酬;学校交通十分不便,师生要吃上新鲜菜来回就得走上五六十华里才能买到,他就多次找村里要了一块地,带头种菜自给自足;学校没柴烧,他带领老师们到山上去拣;学校教学设备差,他带头自己制作。数九寒冬,有的学生衣服单薄,冻得瑟瑟发抖,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除拿出自家比较适合学生穿的衣服外,他还走村串户,发动村民向贫因学生奉献爱心;学校下雪后,教室里冷极了,他动员爱人做学校义务工,每天从家里背柴禾到学校,为全体师生生火取暖,还烧开水等。
1994年分水小学被撤并,余联禄老师被安排到同兴中心小学任教。1997年暑假中的一天,他和中心校校长值班聊天时得知本乡最边远的海拔一千多米的翻身村小缺老师而又没有人愿意去时,他主动申请到翻身村小去工作。回到家中他跟爱人说出了想去翻身小学工作的想法,妻子很是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便勉强同意了。中心校校长在赠送他的工作笔记本上写下了 “红心、决心、真心、谢谢”八个字。带着这八个字,他来到了翻身小学。
同兴乡是犍为县的边陲,而翻身小学则是边陲的边陲,这里的条件比分水小学还要差。海拔一千多米的山顶上,孤零零地立着几间教室,门窗破损,操场高低不平;夏天骄阳似火,冬天非常寒冷,凛冽寒风从早吹到晚,直刮得人脸像刀割一样疼,生冻疮也成了在这里工作的教师的专利,碰上下雪天,雪花会悄无声息地从破损的门窗里和屋顶稀落的瓦片中飘进教室里,散落在师生的身上;这里远离城镇,交通极不方便,就是回一趟中心校开会,来回也得徒步走上五六个小时。调到这里来工作的教师,打从看到学校的第一刻起就打算着如何尽早离开,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教学上,该校教学质量始终上不去,学生、家长非常失望。为彻底改变这种状况,余联禄老师从1997年起到现在又辛勤奋斗了整整10年。
在这10年里,他带领翻身小学的教师修好了厨房,建起了菜园,平整了学生活动场地,添置了体育设备,维修好了校舍屋面门窗,教室里安上了电灯,学校的办学条件和教师的生活条件得到改善。
在这10年里,学校建立并逐步完善了管理制度,规范了教学常规,加强了师德师风建设,教师们工作努力了,学校风气正了,学风浓了,教育教学质量明显提高了,余联禄老师也多次获得县、学区、乡各级颁发的荣誉证书, 学校在社会、家长中的不良形象也得到了改变,村民们由过去看不起翻身小学,不情愿让孩子到翻身小学读书转变为对学校的信任和支持,还帮助学校收回了历年学生家长拖欠学校的两万多元书杂费。
在这10年里,余联禄老师走了7万多华里的山路。学校没有住房,他每天不得不早出晚归来回步行二三十华里的山路,冬天常常是天没亮就出门,天很暗了才回家,有时到学生家里家访,天黑了还没回家,家里人望了又望,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的足迹遍及每一个学生家庭,学生有了进步,他与学生及家长一起分享;学生思想波动或学习成绩下滑,他主动找学生谈心,与家长联系了解情况。一个冬天的早上,天不见亮又下着雨,余联禄老师打着雨伞穿着筒靴走在去学校的泥泞的山路上,在离学校大约还有十里路的山坡上,余老师脚下一滑便摔倒了,顺着山坡滚到了山脚,脚扭伤了,脸摔破了皮,一身都是稀泥。是回家去养伤呢还是继续到学校去,一想到还有二三十个学生在等着自己去上课,余老师稍稍犹豫了一下便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学校走去。上课时间到了,学生们不见余老师,都很纳闷:“余老师从不迟到呀,今天是怎么回事?”大约过了10分钟,余老师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教室,学生们见状,大多掉下了眼泪。
在这10年里,余联禄老师常常考虑的是学校的工作、学生的成长、教师的安稳,很少顾及自己的家庭。妻子身体不好,生病躺在床上,他很想留在家里照顾妻子,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学生在等着自己去上课,也就顾不得生病的妻子了;孩子上小学了,他花在学生的学习和教育上的精力比自己的孩子多得多,孩子上初中他就更没时间关心教育了,他教的不少的学生考上了初中、高中、大学,而他自己的孩子却未能进入大学的大门。
在这10年中,余联禄老师再次放弃了到中心校工作的机会。2004年7月,上面派了一个教师到翻身小学轮岗,调余联禄老师到同兴中心校任教,当他办完了翻身小学的交接手续准备到中心校任教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从同事那里得知,原定接替他到翻身小学轮岗的教师因家庭特殊原因可能无法按时到岗,听到这一消息,他心里翻腾开了:如果再次放弃到中心校任教,对自己治病很不方便,妻子一定会很不高兴;如果自己坚持到中心校任教,这要给领导带来很大的麻烦,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就应该勇于承担艰苦的工作。于是他径直找到学校领导,要求继续留在翻身小学任校。
在这10年中,余联禄老师常常带病坚持工作。他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颈椎骨质增生,经常觉得头晕,颈部像针刺般疼痛,医生要求他住院治疗,中心校领导也叫他放下工作去接受治疗,但他人躺在床上做牵引、打吊针,心却飞回了大山,飞回了孩子们的身边。只住了几天的医院,他就毅然离开医院回到了学校继续工作。2006年3月的一天,他正在给同学们上课,不知怎的头一阵发晕,一头栽倒在讲台上,当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中的床上,想着老师、学生、家长、村干部们徒步走了十几里将自己抬送回家,看着他们关切的目光,他的眼睛湿润了。第二天,余联禄老师又带病回到了讲台上,继续从事着他热爱的教育事业。有人问余联禄老师;“在偏远的大山上教了大半辈子书,你觉得值吗?”余联禄老师回答说:“艰苦的地方总要有人教书嘛,只要能让山里的孩子学到科学文化知识,只要他们将来有出息,能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我就觉得值了。”